转眼,时间如白驹过隙,她已是大腹便便,即将临盆。
日子越是接近,兰卿,华陀,容九个个越是提心吊胆,能不能撑过去,胜败在此一举。
选择?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那么大的肚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听小丫鬟的一声通报:夫人羊水破了!要生了!
众人的心抡起来了,两个稳婆和华陀在房间里照顾她。
可是,里面传来的痛苦的闷哼声,挣扎声,以及低低的压抑的呻吟,叫门外的兰卿,如坐针毡,寸寸煎熬。
赫连月出奇的坚强,她不若别的女子生孩子,脆弱的咆哮,呐喊。她在压抑,她在硬撑。
她不愿让他听到,不愿让他担心。
“上官公子,不好了,赫连姑娘疼昏过去了。”
华陀在里面叫唤着,兰卿哪里顾得上,直接闯进去。
满眼的血,憔悴的人儿筋疲力尽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弱,发丝凌乱,面容惨白。
“娘子……”他沉痛的低喊。
“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生不出来的,大人小孩性命难保,在下从家师的医书上找到一种剖腹取婴的法子,或可一试。”
“好。”
一个月之后。
赫连月每每回想起在鬼门关走过的那天,心有余悸,越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是的,她惊心动魄的生了一个女孩,而且成功的保住了小命。
不得不说,因为父母的基因太强大,她生的女儿简直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芭比娃娃。
像她,更像兰卿。
没有人会怀疑女孩的父亲是谁。
在天下第一庄里做完了月子,她和兰卿坐马车回了安王府。
一个人率先下马车,赫连月看着眼前的朱红大门,外边的两头虎虎生威的貔貅石像,以及从门内走出来的安王,安王妃,清风师父,清雾师叔,毒娘子,伍十七……她所有的朋友们,眼睛泛酸,却扬着灿烂的微笑。
“赫连月回来了!”她调皮的喊了一声。
众人皆是浅露笑容,热泪盈眶。
“媳妇,快让我看看乖孙女!”安王妃迫不及待的道,激动不已。
赫连月嘴角微勾,王妃果然还是那个德性。
“好。”她转过身,缓步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甜甜的道:“相公,可以下车了,把我们家宝贝抱出来秀秀!”
“遵命,娘子!”
只见那白衣出尘,容貌俊美的男子手中怀抱着一个极其漂亮的婴儿,缓缓地向他们走近。
驾着马车的华陀一脸不解的问:“容叔,你说赫连姑娘到底是恢复了记忆,还是没恢复啊?”
为什么连他这个神医都无法检查出来。
容九满脸欣慰,却又故弄玄虚的反问:“有区别吗?”
华陀莫名其妙:“没区别吗?”
(全文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