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之后。
暴虐的狂风歇了,重重的波涛退了。
一切暴行的源头——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也终于躺倒一边,像是睡死过去。
凤姐眼角还残存泪光,香早燃尽,她受的影响有限,理智尚存。
获得自由的凤姐,不顾春光外漏,使尽全身力气跳下床,抓起散落地上的衣衫便往逃往外间。匆匆穿上衣服,稍稍松口气儿,有死里逃生之感。
刚刚的确九死一生,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然而这生死之间,却有未曾体验过的大欢喜,令人回味无穷。
以往琏二办事潦草,让她慢慢失去了期待,以为世间男子不过如此,今日方知大谬。
她自然不知,贾琏年少时便整日寻欢作乐,早就坏了根底,而柳湘莲却是从小打熬身体,近年行事虽荒唐,也不过如游侠一般做派,未曾破身。
二人若是相比,大概一个是瘦骨嶙峋的乡间野狗,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异种莽牛,不可相提并论。
远远的瞧着那副雄健身躯,面目俊俏,底下有料,凤姐暗羡秦可卿能得此夫君,肆意畅享。
她不敢多耽搁,生怕琏二回来撞见,又或者有人找她办事,那就全完了。
娇躯酸软,似乎快要散架,心境放松后,凤姐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缓了缓站稳脚,她重新回到里间,收拾地上散落的亵衣,以免被人瞧破行迹。
又心怀警惕的帮柳湘莲做了收拾,目光总是忍不住乱瞄,感慨赞叹不止。
待收拾妥当,凤姐贴在房门后,通过细细的门缝儿,瞧见院中无人,寂然无声。
她也知自己威风,既然发话让那俩丫头进房里等着,肯定不敢过来偷听。
当下便打开门,一瘸一拐扭着出了房间,快步回到自己的正房内。
然后出声呼唤丫头过来,吩咐她们准备洗澡水,推说今儿累了半天,身上不舒服。
俩丫头疑惑为何奶奶在柳二爷房间呆了那么久,但也不敢问。
更断然想不到,此时之凤姐,已然不是此前的凤奶奶。
撤去惨遭蹂躏的衣衫,坐到浴桶之中,被温水浸泡着,被花香笼罩着,又用着柳氏出品的茉莉花味儿香皂擦洗,凤姐轻柔的一处处抚摸着嫩滑娇躯,再回想之前的激烈场景,忽然觉得甚是怀念。
“怪不得秦可卿进门没多久便纳了尤二姐,连我都受不住,何况是她!怎么受得了!”
凤姐胡思乱想着,又累又乏,竟然睡在浴桶中。
……
厢房内。
宣泄过后,柳湘莲昏沉入睡,可在香气的作用下,很快又想再度征战。
他把手向身侧一捞,竟然捞空了,顿时睁开双眸。
醉意渐消,药效渐退,他也清醒过来。
刚刚和自己厮混的不是平儿,是凤姐!
柳湘莲抬手狠狠一拍脑袋,暗骂一声——闯祸了!
他垂涎凤姐美色不假,可并没有现在就付诸行动的想法。
只想等他们夫妻感情破裂,自己在一旁撺掇和离,而后再下手,不仅保险,且于道义无损。
现在全完了!
凤姐断不肯舍弃荣国府嫡孙媳妇之位,必会遮掩此事,不需担心她闹大。
只是有此把柄在她手中,自己以后怕难得安宁。
荣府不宜久留,柳湘莲迅速穿好衣服,也不与人打招呼,熟门熟路的从小路走到角门。
随手留下一封致歉信函,谎称醉酒,告辞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