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那次没问他点什么,自做主张的煮了一碗姜茶给他,然后坐到了他对面,说道:“我正准备着,如果你零点还没到,我就打烊了。”
他是特地在等他的。
因为如果没有季以深在的话,往常他十点钟左右就关门了。
季以深当时整个人是真的冷,话也很少,冷漠几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但刘哥也没在意,只是在大雪纷飞的夜里,将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失意人,坐在他面前,陪他聊天。
那时候他问季以深:“如果等不到她回来,你会坚持来这里几年?”
季以深当时回答他:“一直到你停业。”
他说:“你如果一直营业,那我每年都会来。无论多晚。”
后来,刘哥就习惯了每年元旦的那天,多营业两个小时。
但从那次后,季以深也没再那么晚到过。
刘哥知道,他是心里后怕,怕如果那次他没等他,他就错过了。
这是季以深心里的一个执念,他如果每年都能准时守在这里,就是守着对她的承诺,她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
所以他不敢错过。
刘哥也问过他这样做值不值得。
以季以深的身份地位,才干样貌,只要挥一挥手,大把的名媛千金要扑向他。这么耗费心力的去等根本毫无消息,不知归期的周予念,值不值得。
季以深的回答是:“没有值不值得,我只能等她,我只会爱她。”
“不管她回不回来,我都得在这里等着她。”
再后来刘哥就没再劝他了。
感情的事,谁说得通呢?
他依旧在元旦的时候来这里坐着,坐到零点一过,新的一天开始,就离开。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周予念的眼圈已经泛了红。
他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哭什么?”
周予念拍下他的手,倔强的否认:“谁哭了?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季以深顺着她,眉宇间都是温柔和宠溺,和过去那几年,像是完全的两个人。
他将她抱进怀里,叹息一声:“宝贝,你不知道,我今天听到你对沐沐和笙笙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周予念拉着他的衣角,闷闷的说道:“这也值得那么开心?我本来就不会再离开你了。”
她从答应跟他从新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他们还会分开。
如今,他们都快结婚了,他却还是轻易因为她的一两句情话高兴得找不着北。
周予念不由得寻思:难道是自己平时说情话说太少了,以至于他这么少见多怪?
他和她吵架,脾气最硬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敢黑着脸对她,她就敢无视他;他要是不理她,她比他还更冷酷绝情;他要是敢凶她......
他也没怎么敢凶过她。
她一委屈一流眼泪,他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哪舍得啊。
周予念理直气壮:“是你先不理我的!”
反正就不是她的错。
季以深“嗯”了一声,瞥她:“我要是真的不理你,我还带你绕了半座城来买一杯奶茶?我要是真想不理你,你以为你能跟着上我?”
他就是气,但也没有想过真的不管她。
否则以她这个脾性,连他的背影都见不到了。
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周予念理亏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