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休息好了,一直没法动手。
因为身旁没有能用得上的人,怕连累救了自己的人,他只能等养好伤才回来。
因为他在的地方,是鞑子的地盘,他只能跟其他鞑子那般,续了胡子。
如今胡子刮了,哪怕风餐露宿了几天,又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五皇子。
连宸越安排在暗中保护连宸旭的暗卫,全部都没有了。
要不是有连宸旭,她恐怕还在鞑子营帐里,东想西想这群人抓她图什么。
对于带自己逃出来的恩人——连宸旭,她是感激不尽的。还有更多是,担忧他的遭遇,也不知他受了什么罪。
连宸越一个人头疼的事情太多了,连宸旭来了如同往火把添了一根木柴,连宸越就不用这么累,也能分身乏术。
让白凉栀开心的是,粮食没有落入鞑子的手中,如今全部发放到了百姓的手里。
“对了,五皇子,你怎知奴才在鞑子营帐的?”不是心里起疑,而且她被掳的事情,没有走漏风声。
连宸旭不但在那么多的营帐里,准确无误找到了她,而且还能躲避他们的视线,把他带出来。
一切顺利的,白凉栀感觉只有梦里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连宸旭笑了笑:“那还不是你福大命大,恩人他送粮食到鞑子的营帐,说看到他们抓了个中原人,据说那个中原人还是个太监,恩人说他不曾见到过太监是什么样子,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见到。”
“本皇子感觉不对劲,能出现在这里的太监除了求和的宦官,没有何人了。而且本皇子听闻皇兄来了,有皇兄的地方必然有你。”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被抓了,但本皇子觉得自己去瞧瞧也不碍事,本皇子跟恩人送了几次粮食进来,大概知道从哪里跑路好。就算那人不是你,本皇子也能跑掉。”
“没想到,他们抓住的人真的是你。”
“五皇子太冒险了。”若是因为自己,再搭进去一个,多亏呀。
那个少主肯定夜半睡醒,都是偷着乐。
“结果告诉本皇子,这笔买卖划得来。”
白凉栀倒不知说什么好,这买卖她觉得不合适:“五皇子妃,让奴才带些东西给你,奴才晚些时候让人送到你的住所。”
本还一脸轻松的脸,一下子沉了几分。
“本皇子还有事,你多保重,过几日再来看你。”
望着离去的背影,白凉栀重重叹了口气,她知道连宸旭的心思,但是白凉栀知道他们是不可能。
不提连宸越这边,她也不想害了他。
荣乐瑶端着汤的手,从开着的窗,悄悄抬眼看了眼屋里头的事情。
只是一眼,她的脚如同长出了树根,深深扎根在土里,她无法再挪动身子。
心更是被冰雪封印,她浑身动不了。
她的手止不住颤抖,手里端着的汤,洒得四处都是。手背被滚烫的汤汁烫到了,一片都是灼热的红,她却仿佛不自知,目光一直看着屋里头。
如同中了妖术,不解开咒语,她就无法移开视线。
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要不是她还尚存几分理智。她根本端不住手上的碗,它们就会如同没有束缚的风筝早就落在地上,破碎成无数的花瓣了,惊扰屋里头的人。
荣乐瑶她来时心里有多欢天喜地,如今她的心就被石头压得有多沉重。
眼前这一切,就跟噩梦一样。
荣乐瑶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有端这碗汤过来,这样她就不用看到这些东西,她的心就不会那么难受。她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是,堂堂太子竟然对一个太监做这样的事情。
特别是她看到四个唇瓣相贴,亲密无间,还停留许久没有离开时。
荣乐瑶后背升起无数的寒意以及恐惧。
这一刻,她清晰知道,她从前听到的都不是流言蜚语,通通都是真的。太子真的不喜欢女的,因为他喜欢的是太监。
这个太监,还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贴身伺候的大太监。
连宸越本就是习武的人,荣乐瑶只是深吸几口气,连宸越听到门口的动静。
被人打扰了,连宸越脸色不悦,但是他舍不得离开这柔软香甜的小东西。他只是拧了拧眉,又放纵自己,沉醉在其中。
直到感觉,被他目光牢牢锁住的眼皮,在打转的,他才恋恋不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