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刚蹭开核桃大的窗,围观的老缅突然集体念经——窗口露出的紫罗兰色浓得发黑,这是传说中的“皇家紫”,“继续擦!”他蘸水在皮壳画了道弧线,砂轮下渐渐露出玻璃种质地,那抹紫色在强光下流转如同晚霞。
“龙石种春彩!”缅甸矿主突然跪地惊呼,双手合十。
这是比帝王绿更罕见的品种,种水跨越两个等级,紫绿过渡处天然形成云龙纹。
此时一位香港珠宝商举着计算器挤了过来,操着别嘴的港台腔大声喊道:“小兄弟五亿现金,现在就转账!”
王少扯烂阿玛尼外套扑了上来:“这料子我要了!加价20%!”他的相玉师突然掏出紫外灯照向擦口:365nm下浮现出“永乐年御制”的微雕,正是当年郑和船队带回的贡品印记。
“这不是赌石,”相玉师颤抖着摸出放大镜,“是明成祖赐给沐王府的镇山之宝!”
气定神闲的破烂张撇着大嘴,翘起二郎腿指挥道:“都别嚷嚷,把嘴给小爷闭上,只卖一半,价高者得!”
当拍卖槌落下时,破烂张摸出红塔山点燃。烟雾中瞥见了陈老站在二楼包厢,手中把玩的正是博物馆里那尊翡翠三轮车。
手机传来震动,银行到账短信的零多到屏幕显示不全,他转身走向解石机:“接着解,全扒皮。”
当整块翡翠显形时,瑞丽江面正泛起朝霞。
三十公斤的龙石种紫罗兰,芯子处包裹着十二生肖翡翠雕件——与博物馆里那组明代法器如出一辙。
缅甸矿主们双手合十跪拜,他们认得那些雕工:每道衣褶都是沐王府匠人独有的“螭龙刀法”。
“这钱够装恒温系统了。”破烂张弹飞烟头,独眼罩下隐约闪过星芒。
王少瘫在满地碎料中,腕表表盘裂出北斗七星的纹路。晨雾中,穿筒裙的傣族姑娘递来请柬:“勐拱新矿洞出了块会唱歌的原石,先生可有兴趣?”
他摸出地质锤掂了掂,锤头沾着的翡翠粉在曦光中泛出七彩——这是龙石种特有的“霓虹效应”。赌石场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新一轮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