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将带领法师队,前往魔族的营地进行偷袭,其他人只需要留在城内伺机而动即可。
他们肯定疯了,治疗队作为辅助角色,在偷袭时能有多大战力?士兵们极力劝说薇奥拉从长计议,不要送死,可仍劝不动她,而且,透过她坚毅自信的脸庞,军营里的人渐渐意识到,她是认真的,且对此有把握,可具体她要如何对抗魔族,却仍是一头雾水。
当晚,薇奥拉与治疗队如说好般骑上马匹,悄然打开城门,趁着夜色,直奔魔族的扎营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城池上,观看战事的走向。
魔族扎营的地点距离城池十公里,比一般的还要近,足看出它们的有恃无恐,一顶顶帐幕立在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光看阵势都觉得不妙,魔族天生拥有优秀的夜间视力,数月前他们也曾带队偷袭营地,却是无功而返。
似乎是察觉到人类方的动静,还没等他们走到一半,警惕的魔族方已经是号角声响,震慑天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战士们迅速备战,穿好护具,手握巨棒或巨刀,渐渐在敌营前集合,组成一个个方队。它们军纪严明,一动不动保持阵型,宛如融入夜色般,矗立在平原上,微风吹过,威压感即使隔着十里也觉逼人。
治疗团秉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架势,无视眼前越来越密集的魔族,继续乘马前冲。士兵屏气凝息,为他们的命运暗自心惊,这时,又见一人从最前的一匹马上猛然跳出,定睛一看,竟是那二公主薇奥拉!她下地后压低身子,腿脚如弹簧般向前弹射,几次冲刺便抛弃队伍,她居然单凭脚力,在速度上就凌驾于马匹上的其他人!
她直往魔族的方向冲去,烈风在她耳边掠过,周遭的风仿佛因她的速度而被突开成一钻头形状的风墙,化作一个生人勿进的无形领域,少女一头金色长发在脑后呼啦啦的甩动,犹如黑色画布上的一抹金色的小涂刷,她握紧从腰间抽出两把长剑,垂在两侧,那是非常罕见的双剑流架势。
白袍队的马匹渐渐降速,最后停在离少女两公里外的位置,维持观望状态,并不陪少女前行,这时,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士兵心中冒起,随着少女继续往前,那个念头渐渐化作现实。
她打算单人匹马突进到魔族的大本营!
士兵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生怕错过接下来的一幕,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但回想起来,也仅是一瞬,如电光火石般让人无法相信的一瞬。
嚓嚓嚓——噗嗤噗嗤噗嗤——嚓嚓嚓嚓——噗嗤噗嗤——!
一眨眼的功夫,数不清的银光在黑压压的魔族中迅速映出,下一刻,混合着皮毛和肌肉的砍断声爆出,魔族的惨叫声和哀嚎不断,充盈着宽广的平原地带。
士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能地想揉揉眼,确定眼前的不是幻觉,但他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他不能够错过远处魔族营地所发生的一切,一秒也不能。
少女的身体和巨大的魔族一比,看似娇小,却暗藏杀机,她尽可能地扭动周身关节,把舞剑的幅度调到最大,好让双剑能砍到最大范围的敌人,同时脚不停歇,交替往前,如入无人之境,孤身一人砍杀出一条喷溅着血液的道路,直入魔族的心腹,她就好似一根穿过黑布的银针,数声声响,在沿途留下鲜红的缝补痕迹——她以此修补着这个肮脏的世界。
平原上陆续绽放出一朵朵血花,血液从天而降,沾湿少女的身体,温热的血黏在金发上,像一朵金红交替绽放的鲜花。
少女所走的战斗风格,是非常极端的进攻流,只攻不守,以极迅速灵动的剑术和身法取代一切防御,务求以速度迷惑敌人,在闪避的同时预备下一次的劈砍,所有和她碰面的魔族对不过三招,就会被她切下肢体,痛苦倒地。如非必要,薇奥拉不会砍下致命一击,这样会让她漏出破绽,而且,砍掉一手或一腿的效果不比击杀来得差多少。
魔族曾试图利用体型优势包围少女,可先不说无法突破剑光,即便某几只魔物成功近身,少女只需灵巧一转,顺道挥剑,魔物便即中剑倒地,她利用娇小的身影藏匿于巨大的魔物中,它们奈何不了她,只得沦为她的剑下残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