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心灌下。
雪花骢咽下了这唯一的一口水,伸着舌头还在囊口处不住地舔
着。苏宇取过皮囊,见里面还有一滴水,仰起脖子,把这一滴
水也吞咽了下去。
这一下,真的是滴水全无了。
苏宇生前是特警,虽然也有过寻找水源的特殊训练,但那是在
丛林中。
到了茫茫沙漠,特警也好,普通人也罢,在失去了最后一口水
,能不能找到水源,说到底,还是凭运气。
滴水全无的皮囊还是挂在马背上。苏宇翻身上马,拍拍马头,
开口道:“都说寻找水源上动物比人更灵敏。雪花骢啊雪花骢
,但愿你有足够的灵性,能让你和你的主人摆脱大难。”
雪花骢似是听懂了主人的言语,没有像往常一样嘶鸣。驮着主
人,小跑着向前奔去。
又在沙漠中奔了两日。
滴水未沾,马蹄不住地打颤。苏宇也早已下马,和爱马一同行
走。
天上的烈日,炙热的空气,几乎要把人身上的最后一点水分蒸
掉。苏宇在烈日下低着头,挽着马绳,艰难行走。
一望无际地茫茫沙漠,似乎就只有一人一马两个生灵。
夜幕降临,天气骤冷。雪花骢突然倒地,苏宇跟着踉跄倒下。
苏宇抬起头,看着黑沉沉的夜色,舔舔干裂的嘴唇,挣着站起
,拉住缰绳,用力往上拉。
雪花骢张开了口,终于也吃力地跟着站起。
一人一马相对站着。苏宇抚着马头,看着马的眼睛,就像是看
着人的眼睛。开口,仿佛回到了部队中,仿佛是面对战友。
苏宇嘶哑着嗓子吼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雪花骢倒退两步,把马脸别一边去,似是惶恐不敢面对主人。
苏宇咬牙切齿:“是个男人就给我往前走!我就不信咱们两个
大男人会被这小小的沙子要了性命!”
马身子哆嗦了一下,不知哪来的力气,急急向前迈动脚步。
后面苏宇立刻追上。
苏宇牵着马。一人一马,就像是苍白的幽灵,在夜色笼罩的茫
茫沙漠中,踟躅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