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姥姥,张逸东可是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没半点犹豫,在公路一旁心急如焚的等待。
上天没有再次捉弄他,两分钟后,张逸东顺利的拦了一部的。由于姥姥年纪大了,不愿意住在都市,选择住在了郊外,司机听到地点犹豫了几番,但是看到张逸东将钱包中所有钱都掏出给了他后,开着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向着目的地冲去。
跑这一趟的钱至少今天他就赚够了。
而张逸东为了能见姥姥最后一面,自然不会在乎这么多
其间张逸东不断打电话催问姥姥情况,一刻也不曾闲着。车子狂驶一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摔开车门,张逸东火急火急的跑进了乡间一楼的矮平房。
不顾站在大厅的几个亲戚,直接跑进了他们焦虑目光所集之处的房间。
“姥姥,我来了。”
看到床上虚弱躺着,不时发出痛苦的姥姥,张逸东扑到床前,眼眶隐隐间泪光闪动,他和姥姥之间的感情是旁人体会不到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姥姥半闭的眼睛打开了,仿佛回到了抗战时期,他英勇威武的时刻。
眼睛绽放出令众人不敢直视的厉芒,张逸东的爷爷还有自家父母默然的离开了房间,把时间留给了他俩。
张逸东只是握住姥姥皱纹满布的枯手,姥姥眼中的光芒对他造不成丝毫影响。
“姥姥”
不再痛苦的呻吟,姥姥伸出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张逸东的手,慈祥的目光中全是不舍与欣慰,老脸上挤出一丝褶皱的笑容,虚弱的声音安慰着眼前的孩子。
“小东仔啊,想不到长到这么大了,可惜姥姥看不到你的女朋友了。”
看到张逸东泛红的脸庞,和正要说话的脸色,姥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弱不可闻的声音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我知道现在是回光返照,让我先把话说完。”
“床头柜子中,盒子中是我送你的手表,戴上它。”
张逸东慢慢的打开柜子,拿出一个上了年头的古朴盒子,打开后看到其中装了只银白色的合金手表。
在姥姥的安详目光的示意下,戴在了被姥姥抓住的左手上。
“还有我的日记,相信你以后也会有兴趣知道的”
“搭,”
戴上手表的一瞬间,张逸东仿佛听到了细小的声响。圆形手表遮盖处的皮肤下方犹如被针扎般,张逸东疑惑的看着手腕处的手表,可是搭在张逸东左手上的枯手,却一点一点松开了张逸东的手指。
猛的抬头,看到姥姥眼眸中慢慢散失的生机,眼中的泪水再也阻拦不住,夺眶而出。张逸东扑在了床上。
“姥姥”
姥姥留下的只是一抹充满特殊意味的笑容
等张逸东发觉没有泪水后,再抬头时已是双眼通红,最敬爱的姥姥离世,这种打击比同龄人侮辱他一万次还要痛苦。
房间已经站满了自己的亲人,见张逸东终于没有沉浸其中,母亲心痛的拉起了张逸东,拿出纸巾擦去他未干的泪痕。
自己的儿子,倔而重情,他和姥姥的关系,一家子都知道,十岁之前可以说张逸东就是被姥姥养大的。自己和他父亲在此之前却没尽过一丁点身为家长的责任。
因此见到张逸东如此伤心,大家都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等待。
“好了,东儿,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伤心了,你姥姥会看得见的。”
“东儿,你的孝心姥姥会知道的,就不要再伤心了,你身子骨本来就弱,可不要因此落下病根才好。”张逸东的母亲说道。
“恩,”张逸东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家中几个叔伯抬起姥姥的遗体,准备送往火葬场。心中就充满了懊恼,都是这该死的体质,想为姥姥做点事情都不行,只能站在一旁如同陌路人一样看着。
坐着父亲开的面包车,在目视的眼光下,看着姥姥的尸体进入冷藏室,然后就回家了。三天再来领取姥姥的骨灰。
张逸东的家不大,靠近市郊的居民楼,一百多平方米,三人住绰绰有余,爷爷奶奶住在乡下。
洗了个澡,毛巾裹着头,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张逸东充满了茫然,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也干不了。
热气的蒸腾下,右脸的红色疤痕越加的显眼,响起姥姥离别前和他说的话,心中越加的逼屈,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不曾找到,真是给自己长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