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洲故事 第(3/6)页

正文卷

他们爬到天黑才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安扎营地。太阳落山前,一小群鹧鸪纷纷闹闹地从路上横穿过去,戴维用弹弓打到了两只。它们一个个胖墩墩的,在旧象迹那里一摇三晃地走着,扬起一地尘土。一只鹧鸪被石子打中背部时,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的,另一只鹧鸪赶忙上前来救。戴维又装上一颗石子,一拉弹弓,正中第二只鹧鸪的肋骨。他过去拾捡打中的鹧鸪时,其他的都四散逃开了。这次,朱玛回过头,露出了微笑。戴维把两只鹧鸪一起捡了起来。它们摸着暖乎乎的,羽毛平整,长得也肥。他用刀把儿对着鹧鸪的脑袋打了一下,将它们砸晕过去。

到达他们扎营过夜的地方时,他的父亲说:“我还没见过这么肥的鹧鸪。你一下就打中了两只,干得不错。”

朱玛把两只鹧鸪穿在一根树枝上,架在一小堆炭火上烤。他的父亲用酒瓶的瓶盖嘬着掺水的威士忌,两人躺在地上看朱玛烤鹧鸪。烤好后,朱玛给他爷俩一人一份儿带着心的胸脯肉,自己吃脖子、脊背和腿。

“你让我们境况好多了,戴维。”父亲说,“这样,我们的口粮就充裕多了。”

“我们离大象还有多远?”戴维问。

“很近了,”父亲说,“这还要看月亮出来以后它还会不会走动。今天晚上月亮出来要比昨天晚一个小时,比你发现它的那天要晚两个小时。”

“朱玛怎么知道大象去哪儿?”

“他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打伤过它,还打死了它的‘手下’ 。”

“什么时候?”

“他说是在五年前。可能就是个胡诌的时间。他说你那时还是个托托 。”

“那头象那时候就独来独往的吗?”

“他是这样说的。他没有再见过这头大象,只听别人说起过它。”

“他说这头象有多大?”

“那象牙就快两百磅了吧。它比我见过的象都要大。他说还有一只比这头象还要大的家伙,也常在这附近出没。”

“我要去睡觉了,”戴维说,“希望我明天能精神好一点。”

“你今天表现得很出色,”父亲说,“我为你骄傲。朱玛也是。”

半夜,他在月色中醒来,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他确信他们只是嘴上说说感到骄傲罢了,当然,除了他打死的那两只鹧鸪。他那天晚上发现了大象,一路跟着它,看见两只象牙都还在,便回来找两个大人,把他们领到了大象留下踪迹的地方。戴维知道他们也为此事而对他感到骄傲,但是这要命的追踪一旦开始,他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搞不好还会搅黄了他们的狩猎,就像他那天夜里靠近大象时基博跟在后头差点坏事儿一样。他们肯定会后悔为什么当初时间充裕的时候没把他打发回去。那头象的象牙每根都重达两百磅。自从那象牙长到超乎常规的时候,它就不断遭到捕杀,现如今他们三个要捕猎它也是为了那两根象牙。

戴维很确信他们这次一定能杀了这头象,因为他自己终于撑过了这一天。在中午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依然咬牙跟上了步伐,因此他们可能是在为这件事而对他感到自豪呢。但是,他并没为这次狩猎帮上什么忙,而且要是没有他的话,他们早就追远了。白天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要是没有说出那头大象的踪迹该多好。他记得自己下午的时候还希望从没碰见过那头大象呢。在月光下醒来后,他又觉得之前的那些想法并非出自真心。

第二天早上,他们寻着大象的踪迹走上了旧的象迹,那是森林中一条被踩得很结实的路。看上去自从火山熔岩冷却、树木长得茂密高大后,大象就常年从这里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