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没有愤怒,没有好奇,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洞穿一切的审视!一种如同神只俯视蝼蚁般的绝对冷漠!一种源于更高法则层面的、视万物为刍狗的森然秩序!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被瞬间剥光、冻结!所有的秘密——胸口的鬼玺、融入的玉佩、爷爷的传承、甚至那刻骨的仇恨——都仿佛在这双眼睛下无所遁形!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呼吸变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痛楚和冻结灵魂的阴寒!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叶宿尘。” 那冰冷、威严、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寒冰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直接在我的识海中震荡,“身负鬼玺,搅动阴阳…汝之因果,已入吾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法则的律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手中的拘魂锁链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哭丧棒上缠绕的惨白纸幡无风自动,飘荡的更加急促,无声的悲泣哀嚎感如同实质的冰针,狠狠刺入我的意识!
威压!纯粹的、源自阴司法则的无上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冰山,轰然压下!
噗通!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中!膝盖撞击冻土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冰冷!覆盖上半身的鬼玺黑芒剧烈闪烁、明灭,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玉佩的白光拼命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寒威压,却如同螳臂当车!
窒息!绝对的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喉咙和心脏!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意识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眼看就要彻底倾覆、沉没!
这就是地府阴帅!这就是执掌幽冥法则的存在!
在他面前,我苦修四年的道行,强化的身躯,甚至那初步掌控的鬼玺权能…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范无救那惨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毫无表情,口吐的长舌微微颤动。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雪地中、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的我,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冻结万古的死寂。
“奉阎君敕令,” 他手中的哭丧棒微微抬起,指向我,惨白的纸幡飘荡,无形的悲泣冲击如同重锤砸下,“特来…试炼于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