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温久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出。
“醒了就去洗漱,早饭快好了。”周沉的声音传来。
温久:“……”
他都没有回头,怎么知道她站在这里?
等她洗漱完进厨房,周沉的早饭已经做好了,满屋子飘香。
“需要帮忙吗?”温久走进去,食物的香味一直往她鼻子里钻,她饿得咽口水。
周沉侧过脸,他下巴上的胡茬没刮,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比昨晚清醒得多,状态看上去也不错。
“碗柜里拿四个碗。”他用锅铲指了指温久后面的柜子。
温久踮脚去够,柜子在头顶上方。
“左边第二个。”
“哦。”
温久取出四个粗陶碗,碗身还带着裂变的自然纹路。她小心地把它们放在料理台上,注意到周沉已经煎好了六个金黄的荷包蛋,培根也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卷起。
卖相不错,闻着也香。
书生打着哈欠走进厨房,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眉毛微微挑起,“早啊,两位。”
温久看向他,他朝温久笑笑,点点头。
温久也冲他点点头。
周沉淡淡的,“来得正好,去叫海胆出来吃饭。”
“海胆下不了床,我陪他在房间吃。”书生麻利地盛了两碗粥,又家走两份煎蛋和培根。
他冲周沉使了个眼色,后者假装没看见。书生笑了笑,端着两个盘子潇洒地离开了厨房。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粥锅咕嘟的声音。温久和周沉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各自低头吃饭。
阳光渐渐爬上了餐桌,照亮了温久手指上的细小伤疤。
这粥可真好喝,软烂香甜,很开胃。
温久正喝得满足,周沉忽然开口:“谢谢。”
温久抬头,“?”
“昨晚的事。”周沉盯着她手腕上那些疤,眼神复杂。
温久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那些伤疤被阳光照射,有点泛痒。
周沉放下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可以留下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温久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至于……”周沉的目光短暂地扫过她平坦的小腹,“孩子的事,你如果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约医生,陪你去医院做掉。”
“我不想要。”温久回答得毫不犹豫,仿佛这个决定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从未犹豫过,想要阻止这个小生命的想法。
周沉想问,她身上的那些伤疤,是不是孩子父亲弄的……但是对上温久的眼睛,他问不出口。
问她,等于逼她回忆从前的事。等于把她的伤疤掀开,再一次血淋淋的展示。
等于,再伤害她一次。
周沉点点头,最终还是咽下了那个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或者评判,他直接掏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老K,帮我联系一下陈医生。对……今天下午吧……嗯……越快越好。”
他挂断电话,看向温久,“下午三点,我陪你一起过去。”
“谢谢。”温久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