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曾经见过的狼,绝对没有这麽大,这麽凶,而且都是关在动物园笼子里的那种。
可眼下追在他身后的这几只,却是只只都有小牛犊子大小,半人多高,眼中凶光直冒,血口微张,口中还有馋涎滴落,很显然是一头头饿狼!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狼了?”
在齐膝深的草丛中,杨凡玩命儿地奔跑着,一面跑一面向四处打量,却越看越是心凉。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辆、行人、四面都是绵延的山岭、丘陵,他此刻就置身在一个山丘上。
郊外?那也该有个踏青的人吧?也该有条公路啥的,车辆啥的吧?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狼倒是成群结队,要不是哥们儿当年在大学时代也是百米强人,今天只怕就要……
“呼——”
正在胡思乱想的杨凡突然感觉脑后生风,腥气扑鼻,下意识地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一条青狼已经追到他身后不足半米处,两条后腿猛地一并,前腿抬起,竟是向他的后背搭了上来!
“啊!”杨凡下意识地向前一俯身,却在同时感觉前脚一空,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奔跑到了这个小山丘的尽头处,前方就是下山的斜坡。
这坡的倾斜也就在45度左右,若是在心平气和之时,攀扶树木缓步下去,也不至有什么危险,可这会儿他的心神都在身后那几只大青狼上,一时不慎失了前足,顿时如滚地葫芦一般,跌下了山去,在滚落的时候,脑袋不知在什么东西上重重撞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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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深山,枭啼猿鸣,月光却是份外明亮,透过树林草障,遍地银霜,如雾似幻,照在一条缓缓游过的花蛇身上。那条花蛇抬头望了望空中明月,不声不响地从杨凡的腿上游过。
杨凡屏息静气地待那条花蛇游过,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情一松,身子不禁动了下,却牵动了腿上的伤势,忍不住‘嘶’地一声叫了出来。他从山丘上滚落,总算脱离了狼口,可是双腿却皆被摔断,如今想要起身也是不能。
“哥们儿这是招惹了哪路大仙儿,居然被弄到这个鬼地方?老天爷,你不公啊……”
抬头看看现代都市中已经久违的湛湛明月,和那些仿佛伸手可及的璀璨繁星,杨凡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以此泄着内心的郁闷。
他苏醒过来已经一天一夜了,在昏迷的时候没被狼叼走,也算是他的命大。可杨凡就算想破了脑袋,也认不出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呆在这里整整一天一夜了,别说活人,连个死人都没见过,手机收不到信号,眼前看到的尽是蛇虫毒蚁,没吃没喝没个盼头,换谁不得疯啊?
“冷静,冷静……”
杨凡拼命地告诉自己要沉住气,脑子里仿佛放电影一般回忆起遇到那几只大青狼之前曾经生过的事情。
十七岁考上某三流大学电影导演系,混了不到三年就毕业了,做上了不入流的导演,也是他时来运转,不久前得到了一位老年女性企业家的资助,准备开拍一部这个老女人主演的电视剧,还是三十集的长篇……
当春风得意的杨导演人约黄昏后,月上大光头,和一位女演员约在某公园的山上见面,准备畅谈理想、规划人生、展望未来,然后共同进步的时候,忽然感觉眼前强光一闪,然后……然后貌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还被几只大青狼追赶……
“老天呀,难道那道强光是……”杨凡猛地呆住了:“难道……难道哥们儿就这么被您‘双规’了?不要啊……”
杨凡基本可以肯定,自己恐怕是‘穿~越’了,最悲惨的是,他居然还是‘肉身穿’,这在穿越众中,也是最凄惨的一种了,意味着他在这个时代连个身份都没有,不像人家玩‘魂穿’的,不是皇帝的儿子,就是阿哥的小姨子,至少是吃穿不愁啊。
“哥们儿不会这么悲催吧,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梦!一定是有人在跟哥们儿开玩笑……”
明明知道命运已经不可逆转,杨凡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哪怕他明明知道,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对他不会有丝毫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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