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秀赞同这个说法。她不想让几个孩子都在法国上大学;她要让他们到欧洲其他国家读大学。在里尔就有好几所大学,但她一个都没看上。孩子18岁上大学,他们必须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熟悉外部世界。
欧洲大学注重学生的独立思考、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所有大学都为年轻人提供上大学的机会,但是一般都采取宽进严出的政策,上大学并非意味着就能从大学毕业。越是名校,对毕业生的要求越严格。比利时鲁汶大学每年应届毕业生中大约有30%的毕业生拿不到学位证书;拿不到学位,就等于没有高等教育学历。
梁晓秀也想到了孩子上大学毕业的问题。如果孩子上了名校而不能拿到毕业证书,那她就不认这个孩子。她说到做到,绝不含糊。她决定在孩子教育问题上她决不妥协,必须强迫孩子努力学习,取得好成绩。
她对欧洲著名大学很关注。她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机会上大学,所以她要让自己的孩子实现她的愿望。孩子身上有她的基因,他们一定能考上大学。
1976年大儿子宋大海5岁半,二儿子宋大山4岁,女儿宋海霞还不到三个月,她计划再生两个女儿,一共有5个孩子,两个儿子,三个女儿。按理说,孩子还小,她没必要那么早就想到孩子上大学的事;但她不那样看。她做事喜欢留下提前量,事关教育的大事,她必须及早动手,步步领先。
她已经为5个孩子们选好了大学:比利时鲁汶大学、荷兰莱顿大学、德国海德堡大学、法国巴黎大学、瑞士苏黎世大学。这5所大学是她在欧洲数千所大学中筛选出来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丈夫。丈夫说她一厢情愿,孩子们到时候能否上大学,还取决于孩子们的学习成绩以及他们的志向。她坚持说,不管什么情况,她都要让5个孩子上大学读书,而且得上著名学府。丈夫嘲讽说上大学固然是好事,但不上大学也照样开餐馆赚钱;他们俩就没上过大学,但餐馆开得比上过大学的洋人还好。这说明上不上大学与做生意赚钱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梁晓秀听了丈夫的一番话愤怒了,毫不客气地说:“宋福禄,你听着:孩子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不认他们!”
“你人不人没关系,反正他们是你的孩子。”宋福禄毫不让步。
“能考上大学才是我的孩子;考不上大学就不是我的孩子。”
“那是谁的孩子?”
“你的孩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呢?你这是不讲理嘛!”
“我在培养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就要霸道,这不是不讲理,这是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你想想,如果他们考不上大学,他们将来能有什么前途?”
“那你可说错了。他们的前途一片光明。等他们长大了,我们的连锁店已经开遍了欧洲很多国家,他们可以每人管一滩事。晓秀,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按地域分配他们的将来的工作。我们把连锁店分为五大区域:西欧区、北欧区、南欧区、东欧区、中欧区。一个孩子管一个区。”
话不投机半句多,梁晓秀觉得和丈夫无法沟通,她便不再和丈夫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了,只撂下一句狠话: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但孩子教育的事我必须要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