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你说在荷兰印刷、发行的无数明信片以及各种艺术品、工艺品、瓷器上都能看到这个女孩的形象,可见她是荷兰出镜率最高的女孩。那么,我们就要问一下:是谁让这个女孩为世界所熟知的?是弗美尔,是他的伟大的画笔!他的荷兰同辈画家哪个做到了?没有一个人,包括伦勃朗。你们说,伦勃朗笔下的哪个人物有像戴珍珠耳环的女孩那样名扬四海的?”
“还真没有。”米拉说。
“我们可以说,戴珍珠耳环的女孩就是荷兰最好的国家名片;但是没有人敢说《蒙娜丽莎》是意大利最好的国家名片。为什么呢?因为《蒙娜丽莎》具有西方高贵妇女的特征,她那神秘的微笑具有人间普遍性和独特性;但是她并不等于就是意大利妇女的典型人物。而那个荷兰女孩,她就是纯粹的荷兰女孩的典范或者说化身。”
梁晓秀把话题逐渐引向深入:
蒙娜丽莎让人感到高贵,典雅,似乎又难以接近,她那神秘的微笑给人以拒人千里之感;而戴珍珠耳环的女孩则以其自然、清新、纯净的神态给人一种特别文静、甜美的印象。看这幅画总让人感觉这个荷兰女孩那么恬静、安详和清丽。这就是美感,最高级的美感。
在看荷兰女孩时,有几个细节值得特别注意:
弗美尔的那幅画虽然题名为《戴珍珠耳环的女孩》,但是画中并没有直接描述女孩所戴的珍珠耳环,而是通过珍珠耳环的反光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耳环的光影和形状。这是画家的精妙之处,绝妙之处。
弗美尔把那个荷兰女孩的鼻子和脸的轮廓做了虚化处理,从而给观众一种朦胧飘渺的艺术感,让人产生一种幻梦般的幻觉。这就是艺术,伟大的艺术。
更为难得是:弗美尔准确地捕捉到了荷兰女孩那一回首间的自然、清丽的神情。观众看到了什么?看到那个荷兰女孩的眼波是流动的,嘴唇微微张开,左嘴角有一点反光,好像有话要说,让人不得不揣摩她的内心世界。
梁晓秀优雅地说:“由于以上原因,我更推崇弗美尔。他的作品并不多,一生流传下来的作品大约只有35幅。倘若让我选择,倘若我有极大的经济实力,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弗美尔的全部作品收藏下来。”
穆尔和米拉惊讶地睁开大眼睛望着梁晓秀,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对话。
梁晓秀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想收藏弗美尔的画作呢?因为他在17世纪荷兰经济繁荣时代,着重描绘了普通荷兰人的日常生活,用他那抒情诗般的画笔把人物、场景表现得淋漓尽致,产生了逼真的、永存的艺术效果。他的画虽然没有伦勃朗的画那种大气磅礴、浑厚凝重的风格,但是他独辟蹊径,表现了普通人的真实生活,让观众感觉温暖、清新、宁静。我认为这就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弗美尔奉献给我们的画作虽然是古典的画面,但请你们记住:那是超越时间界限的画面。”
“美呀,真美!”米拉赞美道。
